铜钱

沉迷白嫖,欠了五个月党费

【楚路】平山海(1)

 暂时代发联文,这一棒 @叶清粥

下一棒是我……嗯对,我。



  大抵是这些天一直阴阳颠倒,门前四季开的茂盛的花花草草要蔫不蔫地耷拉在那儿,楚子航前几天刚布好阵,就捡了个在路边讨饭的小乞丐回来,从书阁里翻出一本带注的《清心经》扔给小乞丐就进门调息去了。

  小乞丐可怜兮兮地望望天,看看花,一脸茫然地看看面前给一遍蔫掉的花一般无二的书。

  过了两三个时辰,楚子航起来打开竹窗看了眼,小乞丐抱成一团发呆。他颤巍巍地扭过头看了眼楚子航,终于开口说了话:

  “我不识字……”

  楚子航不应。

  小乞丐方才一扭头,本就松散的衣服被拉下去一些,露出里面一点黑胎记。楚子航留了神,这胎记似圆非圆,扁扁的像颗黑胡桃,浅淡地像层随意涂抹上去的墨水,却偏偏就是小乞丐货真价实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胎记。

  楚子航略略移开目光,问:“可有姓名?”

  小乞丐想了想,摇摇头,又点点头。

  楚子航:“……什么?”

  小乞丐:“我只记得我爹姓路。”

  路?楚子航漫无边际地想,这姓倒和这小乞丐挺合。

  轰隆隆的一声,闹的人心惶惶的日夜不分终于是触动了老天爷,一声响雷直落在楚子航屋后的山顶上,小乞丐吊着一口气,竟活生生被这声来势汹汹的雷吓晕了过去。

  楚子航让道童先把园子的大门关了,再亲身打了桶温水指了个徒弟帮着小乞丐洗浴。半晌,院子的半掩竹门被推开,气喘吁吁的徒弟半死不活地领了被清洗干净,换了套青道服的小乞丐进来。

  小乞丐没洗前五官模糊不清,脸上黑一团白一团,黏在一起也不分是尘土还是粉脂,如今一洗,舒眉杏目,倒也称得上丰神俊朗,只是眉宇间带着股怯怯的味儿,把一张好面皮给硬生生地毁了。
 
  还没等楚子航开口,小徒弟就撕心裂肺地开始控诉:“师父!这个小乞丐岂有此理!把我四师哥门前第九只笼子里的八哥给放了!”

  楚子航一句话噎在喉咙口,要进不进,要出不出,好生尴尬,便无奈地转了话锋,道:“让你四师哥把昨天的一叠避水符先交了。”

  小徒弟轻快地领了旨,扯了把门边的小甜花塞在嘴里,便飞奔过去大呼小叫地喊不知道飞哪去浪的四师哥交符文了。

  小乞丐站在门边眼巴巴地看了看门边的小甜花,有看了眼站在静室门前的新认的师父,大气也不敢喘。

  楚子航刚被平日只会嘻哈玩闹的小徒弟闹过一番,头稍微有点疼,招了招手让小乞丐过来。

  小乞丐不敢不依,啪嗒啪嗒迈着步子过来了。

  楚子航道:“你是不是说过你徒有姓虚有名?”

  小乞丐连忙点头。

  楚子航随意道:“既然如此,就叫你‘路明非’罢。”

  立在一边的小道童听了这名字脸都绿了。

  明非?这是要他前程坦荡光明还是要他做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尊?!

  楚子航轻飘飘地瞥了眼道童,一眼如刀,唬的道童立马正了神色,垂眸低头继续修建门前的柳树。

  小乞丐没文化,没读过书,得了个名字倒是挺高兴,口里念念叨叨,一抬眼就满是对楚子航的崇拜,就恨不得把他捧上天了。

  楚子航出了自己的住所门,小乞丐便也跟着出去了,原本一歪头只是想看看门边的那把小甜花,结果不经意的一抬眼,就注意到了上面的一块匾额。

  随行的拿着扫帚的道童解释道:“这是四师哥给掌门写的字,本来要挂在静室里,但掌门不肯,撕了也不好意思,就装起来挂在上边装一块匾额了。”

  纵使路明非不懂字,但也是能从字里行间稍稍看出这四师哥约莫是个放浪不羁的人,便问:“这上面是什么字?”

  道童答:“檀香。”

  路明非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匾额,由着楚子航把他领到了一处竹林,指着中间的小院道:“今后这便是你的住所。”

  道童把路明非领到了里面,这处院子胜在清雅,又弱在人迹罕至,里边多多少少落了些灰,道童推开门便被里边一阵飞尘给呛住了。这座院落的匾额挂在静室里,题字“五海”,道童意思意思帮着路明非也清理了一下这块匾额,刚擦完便“咦”了声:“无海?”

  路明非忙问:“这两个字怎么了?”

  道童道:“问题倒是没有……只是记得这院子以前的题字是由四师哥写的‘苦海’二字,如今这字迹却像是掌门写的……”

  这院子清理干净也费了不小的功夫,道童把静室里的匾额挂到了外面的大门上,这段时间道童和路明非也算是互看顺眼,一直帮着掌门干事的道童悄悄道:“告诉你个秘密。”

  路明非赶紧把耳朵凑上去。

  “你床板下边是有几块木板可以搬动的,里面是一间藏书阁,零零碎碎夹起来大概也有五百多卷,要是想识字看剑谱你可以去里面。”道童笑嘻嘻地眨眨眼,当做自己什么也没说的拎着扫帚跑了。

  路明非依言,搬开板子见里边黝黑一片,壮胆望了几眼,无边无际,从里面刮出来几阵冷风,冻的路明非身上一毛。他看了看天色,也不早了,便把床移回去,两眼一闭倒头就睡。

  直到第二天,路明非才知道来时声势汹涌的“四师哥”到底是何许人也。

  生岁园里专门有个用来诵读的小斋堂,外边装模作样地在右上角刻了行大字“知之堂”,左边歪歪扭扭刻了行有些令人忍俊不禁的小字,不要脸的气味直捣苍穹:

  “爱听不听,听来无用。不如不听,倒福不祸。”

  路明非听了一边的伴读小童面无表情念完了这行要多丑有多丑的字,一下子被这无理取闹,狗屁不通的大道理给震撼了。

  只能用三字形容。

  不要脸!

楚子航看了眼这行字,面不改色地捧了摞书卷步入斋堂。后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嗓音,说好听点叫轻佻风流,说难听点就是猥琐:“写得不好?”

  书童觉得自己毕生的礼仪都被面前这个人给吃了,便自暴自弃地超那发话之人翻了个白眼。

  路明非有些不在状态,连个侧脸都不给后面苦哈哈的四师哥看看,头也不回地步入斋堂,给四师哥留下了一个清正廉洁的好弟子背影。

  楚子航等四师哥进来了,幽幽地看了他一眼:“芬格尔。”

  四师哥“诶”了声:“我在!”

  果不其然,下一句话就是:“避水符呢?”

  芬格尔暗道声“苦也!”,表面却是一副天高云淡看破红尘的神棍样,理直气壮道:“钻研自家门派的剑法去了,没画。”

  本以为楚子航会道声“罚抄规训三遍”,这次却只听楚子航“嗯”的应了声,扭头向好弟子模范路明非道:“芬格尔,你四师哥。”

  芬格尔:“……”

  这个不冷不热的态度是什么意思?他终于是要从叱咤风云的太子沦落到失宠的老太监的地位了吗???

  只见路明非点点头,端正道:“四师哥好。”

  芬格尔僵硬地回了声“师弟好”,坐到第二排的位子上去,心里暗道,怪哉!

  这着实也不怪芬格尔。自从楚子航当了生岁园的掌门,整天东捡一个西凑一个,满园子都是从各地带来当个小徒弟养的愣头青。楚子航本身已踏入剑之神域,元神醇厚,却偏偏在管理方面力不从心,近几月带回来的徒弟要不是只会撒泼撒野,要不是就是个“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读圣贤书”的书呆子。

  而此番的小乞丐大有不同。相貌端正,看着也清廉。这不会是楚大掌门从别的世家里拐来充做小乞丐的小公子吧?!

  不论芬格尔内心如何波涛汹涌,却不想路明非刚才那样子不是装也不是真,只是在他发呆之际听见师尊叫他下意思地应了一声。

  ……仅此而已。

  过了会儿楚子航便开始讲《清心经》,斋里不知有谁偷偷点了香炉埋在桌下,烟雾袅袅地竟也没人察觉,斋里一片昏昏沉沉,东倒西歪人仰马翻,芬格尔硬睁着眼打瞌睡,前排的路明非差点也屈服于后边的瞌睡势力。

  外面绵绵地下了雨,空中破开了一口阳光,零零碎碎地按在地上,阴阳颠倒几日,龙气终于是调转过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TBC.

这篇文慢热,我写总是没有感情线,阿亦写……嗯,大概也没有(顶锅逃走)

评论(1)

热度(36)

  1. 西社揭短一处 转载了此文字
    我还真敢继续浪嘻嘻:)
  2. 揭短一处铜钱 转载了此文字
    原来,原来第一棒是我吗……😂